第(3/3)页 夏晚晴走进来。 双马尾扎的利落,黑色西装外套,里面是白色高领衫,脚上一双平底皮鞋,干净利索。 身后跟着三个人。 老王架着助行器走在最前面,布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顿。 跟在后面的,是左手缠绷带的工人和眼窝青肿的工人。三个人的面容透着疲惫,眼神却透着坚定。 “各位记者,”夏晚晴站到发言台侧面的话筒前,声音清亮。 “我是正诚律所律师夏晚晴,受三位当事人委托,代为发表维权声明。” 夏晚晴侧身让出位置。 老王把助行器往前撑了一步,粗糙的手攥着提前打印好的稿子,纸张边缘被汗浸湿了。 “我叫王德胜,在袁氏制药三号车间干了十八年。” 老王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豫州口音。 “三年前体检查出来肝脏纤维化,公司给了五万块封口费,让我签了个什么……免责承诺书。” 老王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。 “我不识几个字,当时也不懂。五万块,我以为够我看病了。” “后来才知道,我这个肝,是他厂子里那些废液熏的。五万块?我现在每个月光吃药就要好几千。” 老王把稿子放下,抬起头,直视镜头。 “我不是为了钱。我就想让全国人看看,袁宏是个什么东西。” 直播间弹幕瞬间激增。 “十八年老员工,肝都给人毒坏了,五万打发?” “签了免责书就完了?这不是趁人不懂法欺负人吗?” “夏律师把人带过来了!她之前去找的就是这些工人!” “陆神和夏律师这对组合绝了,一个法庭封喉,一个场外助攻。” 夏晚晴站在老王身侧,右手轻轻搭在这名老员工肩上,示意可以了。 老王点点头,退后半步 。两个工人上前,各自讲述了自身的遭遇。 其中一人举起烧伤的手,另一个指了指被打肿的眼眶,同时还拿出了带有威胁言论的电话录音。 每一句话都让直播间两亿观众受到了强烈的触动。 …… 京都。最高人民法院。 休庭已经结束。 法警重新站回各自的位置。审判长翻开合议庭评议报告,左右两位法官已经签字。书记员的键盘停在待命状态。 被告席上,袁泽被法警架着坐回来。 石膏腿僵在凳脚边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眼神涣散,嘴角干涸的白色痕迹还挂着。 辩护席空了。法律援助律师坐在原来陈金水的位置,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西装还带着折痕,显然是临时被通知赶过来的。 这名法援律师翻着手里的卷宗材料,额头直冒汗。 原告代理席,陆诚坐在那里,西装一丝褶皱都没有。 审判长法槌落下。 “本案庭审进入最终陈述及宣判阶段。” 直播信号重新接入。右下角的在线观看人数从一亿七千万开始往上跳。 一亿八。 一亿九。 两亿。 两亿三百万人,屏住呼吸,等着那柄法槌最终落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