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拿开手,照片塑封边角已被生生捏出一道死折。 江辞扯着外套拢了拢肩膀,长吐出一口气,转过头。 脸上那股子属于老派农民的沉寂感,正潮水般退去。 他偏头看了罗钰一眼,嗓音还透着没恢复过来的干哑下: “操,再多站一分钟,我都要顺手给自己立个碑了。” 熟悉的烂话一出,孙洲在旁边差点虚脱地跪下。 祖宗终于回魂了。 李谦快步走过来,停在两人面前两步远的地方,没敢靠太近。 “你俩……”李谦上下打量,心有余悸。 “刚才那大妈一嗓子,差点没把我肺管子喊炸。”江辞揉了揉眉心,直接打断了李谦,随即抬起眼,目光清明冷静,“李导,后期剪辑的时候,别剪太满。” 李谦愣住。 “把远景切走。切马路,切车流,切旁边路人的鞋。” 江辞快速输出专业判断,语速平稳,“痛不能用尽。那段干嚎持续时间太长,如果一直给特写,观众在电影院里会觉得窒息。你要给他们留呼吸的空间。” 李谦盯着江辞,眼底直冒精光。 这就是变态级的业务直觉。这小子前一秒还在地狱里泡着,刚被拉回岸上,回魂后的第一口活气,居然是用来盘算成片的剪辑节奏。 痛不能用尽。 克制才能砸出最强的后坐力。 李谦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。切远景,保留环境音做留白。” 江辞没再废话。 他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罗钰。 罗钰迎上他的视线,没躲。 经历过刚才那种钝刀子割肉的同频共振,两人之间最后那点演员的防备早清零了。 “能接住往下拍么?”江辞问。 “能。”罗钰回答干脆。 “各部门就位!”李谦转头对着剧组方向下指令,“上轨道。补拍最后一个过场。” 清场。场记板打响。 “啪!” 雷泽宽站在破摩托车尾。 曾帅站在他旁边。车尾的铁架子上,两面旗子在风里翻卷。 雷泽宽伸出粗糙的手。 他抓住那根绑着“曾帅”两字的麻绳,用力扯了扯。发现绳结松了。 他低着头,手指笨拙地重新绕圈,打下死结。 曾帅单肩挂着工具包,死盯着雷泽宽满是老茧的手。 那通比刀子还利的电话,把最烂的结局血淋淋地扒开给他们看。 不是所有找寻,都能拼出个大团圆。 “叔。”曾帅开口。罗钰卸掉了所有的圆滑与嬉皮笑脸。 雷泽宽手里的动作没停。 曾帅喉结滚了滚:“要是哪天……真等来坏消息呢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