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大江看着远处那片坡地,有些迟疑:“我、我没种子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“去年逃难,带的种子在路上吃了一些,剩下的一点,逃到你们这儿来之前,也差不多没了。” 陈石头道:“种子我借给你。红薯种、菜籽、豆种,你先拿去种。秋收的时候,还我同样数就行。” 刘大江:“石头哥,这……” “别这个那个的。”陈石头摆了摆手。 “你光有地没种子,地也是荒着。借给你种,收了再还,又不是白给。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,秋收的时候多还我半成。” 主要是陈石头觉得,这个刘大江人确实还不错,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,拉他一把没事。 刘大江点了点头,手在裤腿上搓了搓。 陈石头把地上的线重新画了一遍,把每家的地块标了出来。 陈家,除了他,还有李秀秀、陈小穗、陈小满,李老头,共四亩半。 林家,林秋生、江荷、林野、林溪,共三亩半。 江家人口多,老太太、江天两口子、江树两口子、江地、江舟两口子、江路两口子,江安、江淮两口子、还有三个孩子,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多口,总共十三亩多。 张家,张福贵两口子、张福顺两口子、张亭、张岩、张云、张雨,总共八口,大人五个,半大孩子两个,张雨不满七岁,所以总共六亩两分。 刘大江家,三亩七分。 周大牛和周小山,两亩。 方家只剩下方子牧一人,方子牧十六岁,算大人,给他单独划了一亩。 陈石头把地上的线最后抹了一遍,站起来,声音提高了些,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 “丑话得说在前头。先立规矩,再走人情。规矩定好了,大家心里都有杆秤,往后谁也不怨谁。” 他顿了下:“首先,每家先开垦分好的地。谁家的地谁家种,种不完可以请人帮忙,但不能荒着。要是都种完了,还有余力,再去开荒。 第二,秋收后,每家交一成粮食到公中。 这笔粮食不是乱收的,而是怕万一哪家粮食提前吃完了,可以到公中借,但是第二年秋收的时候必须还。要是大家粮食都够吃,那公中的粮食在第二年秋收的时候,把之前公中的粮食都按每家交的,还回去。 这样公中的粮食也永远都会有粮,且还是新粮,大家心里也有了底。 这几年大家都经历了很多,相信大家也都知道屯粮的重要性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