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:考生百态-《继父扶我青云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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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试场地设在武昌府衙正堂,屋内空间宽敞,一排排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,墙角处摆着数只炭火盆,烧得正旺,驱散了初春清晨的料峭寒意,让考场内多了几分暖意。
主考官刘全身着官服,头戴乌纱,面容庄重肃穆,端坐于堂上主位。他身后站着礼部特派下来的监察官,面无表情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,严防任何舞弊行为,考场氛围瞬间变得严肃压抑。
“府试正式开考!”刘全站起身,声音洪亮,传遍整个正堂,“文科考题共三道实务策论,全数作答,不得缺题漏答。午时三刻准时收卷,逾期不交者,一律按弃考论处!考场纪律森严,但凡有夹带、抄袭、代考等违纪行为,一经查实,终身剥夺考试资格,严惩不贷!”
话音落下,身着差役服饰的吏员手持试卷,依次走到每位考生面前,将试卷轻轻放在桌案上。考生们纷纷低头展卷,三道全国统一的府试策论考题,赫然映入眼帘:一、《论农桑为国之本》二、《论水利与民生》、三、《论教化与风俗》。
三道考题,无一道考四书五经的死记硬背,无一句虚浮辞藻,全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实务治国之题,需要考生结合现实,提出切实可行的见解与策略。
考场内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,不少考生当即眉头紧锁,咬着笔杆冥思苦想,有人闭目沉吟,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显然被这三道务实难题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考场西侧的位置,一位年过花甲的老童生,握着毛笔的手不住颤抖,笔尖在宣纸上颤巍巍地移动,迟迟落不下完整的字句。他苦读圣贤书四十余载,背熟了四书五经、诗词歌赋,对经义注解倒背如流,可面对这般实务策论,却满肚子经书无处施展。
实务之策,要落地、要可行、要贴合百姓生计,绝非引经据典、堆砌空话便能应付。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艰难书写,纸上满是“圣贤云”“先王治世”之类的陈词滥调,无半句真正可行的治政之法,越写越心慌,脸色也愈发苍白。
几乎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的凉州府文试考场内,巴特尔正端坐于考位之上。
同样的三道考题,摆在他的桌案上。他握着毛笔,指尖微微用力,字迹虽算不上工整遒劲,却比县试时规整沉稳了许多,少了几分生涩,多了几分认真。他没有像中原士子那样,一味引经据典,而是结合自己自幼在草原生活的亲身见闻,落笔写下最真实、最务实的见解。
作答《论农桑为国之本》时,他抛开中原士子常谈的稻麦桑麻,转而书写草原独有的牧耕之道:“学生生于草原,见草原广袤万里,地广人稀,牧民世代以放牧牛羊为生,逐水草而居。然单靠畜牧,遇风雪灾年便牛羊倒毙,百姓流离,难以自保。
学生以为,草原亦当重农桑,垦荒造田,引河水灌溉,栽种黍、麦、豆等耐旱作物,推行牧耕并举、农牧相济之法。如此一来,丰年有粮有肉,荒年亦有存粮可依,百姓生计得稳,边疆自然安定。农桑不止在中原良田,亦在边塞草原,此乃为国固本之要。”
写到《论水利与民生》,他直指草原干旱缺水的痛点,没有空谈中原治水之法,而是结合边塞实情:“草原之地,多旱少雨,水源稀缺,水草丰茂则百姓富足,水源枯竭则民生艰难。治草原水利,不当效仿中原疏江导河,而当因地制宜,择河流沿线开渠引水,灌溉草场农田。于无水之地掘井挖泉,积蓄水源,以备旱时之需。水源足,则牧草盛,牛羊肥,农田稳,百姓无缺水之苦,边疆无动乱之忧,水利之利,莫过于此。”
最后一道《论教化与风俗》,他针对草原部落迁徙不定、求学艰难的现状,提出可行之策:“草原牧民逐水草迁徙,无固定居所,设立固定学堂则学子难聚,教化难行。
学生以为,当设流动学馆,选聘良师,随牧民部落一同迁徙,教牧民子弟读书识字、通晓礼法。再选派饱学之士,深入各草原部落,传习汉家文字,讲解朝廷法令,让牧民知规矩、明荣辱、辨是非。教化行,则风俗正,风俗正则民心安,边疆自可长治久安。”
写完最后一笔,巴特尔放下毛笔,默默将试卷通读一遍。文字虽质朴无华,无华丽辞藻,却句句发自肺腑,皆是他亲眼见、亲身体会的实情。
他轻轻吁了口气,心中一片坦然,无论结果如何,他已然倾尽所学,不留遗憾。
凉州府府试侧院,武举考场与文试同步开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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