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朴真道长轻轻叹了口气,收回视线向禾初郑重地做了个揖。 “这世上有些东西,看着像人,皮囊也端端正正,可那魂魄不知是哪一世从畜生道里带上来的。贪嗔痴慢疑,样样俱全。女居士若想守住一颗不随波逐流的本心,便莫要被这些东西脏了耳朵,污了眼睛。” 禾初还礼,“多谢道长宽慰。” 她顿了顿,“也多谢道长方才替我圆谎。道家人不打诳语,今日您却为我破了戒,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” 朴真道长微微摇头,“若违背一句清规,能护一个无辜之人周全,那便不算破戒。大道三千,渡人是最高的那一门。至于旁的虚名清誉,与一条性命比起来,不值一提。” 禾初看着他,眼里多了一份敬意。 “道长境界高远,晚辈受教了。方才说捐给观里的香火钱,不是空口白话。我已经转过来了,请道长注意查收。” 朴真道长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却不掩欣慰。 “这笔钱,贫道会悉数用在需要帮助的孩子身上。” 禾初听过,微微扬了扬唇角。 她姐姐在世的时候,也资助过不少孩子,这么多年过去,那些孩子,有的怕是已经长大成人了吧。 不过想到一件事,她眉宇轻轻动了一下。 “道长,我有一件事……压在心里好几年了,始终无法释怀。今日既然有缘,不知能否请道长为我化解?” 朴真道长看向她,目光温和而深邃。 “女居士但说无妨,道门不问来路,只渡有缘人。” …… 入夜,极鹤观后山的溪涧旁。 今晚天气很好,亮橙橙的月光洒在潺潺流水上,碎成一片银白的鳞光。 朴真道长在溪边设了简易的香案,案上供着瓜果,燃着三炷清香,青烟在夜风中袅袅升起,又被风吹散。 禾初跪在溪边,双膝浸在湿冷的泥土里。 道长手持拂尘,在她身前缓步绕行,口中念诵着她听不太懂的经文。 接着又拂尘轻挥,在空气中划出无形的轨迹。 一炷香燃尽。 道长从案上取下一盏竹骨纸糊的莲花灯,底座上卧着一截短短的蜡烛,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,将莲瓣映成温暖的橘色。 他将灯递到禾初手中。 “将你的心事托付给这盏灯。让它顺着溪水漂走,去往它该去的地方。你的孩子们,也会顺着水流,去到下一个母亲怀里。从今往后,你与他们,各安天命,各自安好。” 禾初接过灯,指尖微微发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