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大姑中间来过一趟,带了一网兜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菜,推开院门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愣。 以前还觉得自己收拾得挺不错,开窗通风、擦桌子拖地、修剪石榴树,该做的都做了。 可经过沈青梧这么一倒腾,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又像换了户人家。 青砖地被刷得一尘不染,廊下的杂物全不见了,石桌上搁着一盆文竹,石榴树的叶子都在发亮,树底下的花圃围了一圈整齐的小石子,月季和菊花错落有致地排列。 “青梧,你这收拾得,也太好看了吧?我上回还跟你表姐说,我收拾得挺利索,你这来住几天,我弄的那些全不够看了。” 大姑把菜篮子搁在石桌上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越看越觉得这侄媳妇是个有心的。 她收拾的那些是干净,沈青梧收拾的是讲究,每一处都透着日子的样子。 她以前还担心这孩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会冷清,现在看来,她一个人也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。 “大姑说哪里话,都是您把底子打好了,我就是稍微挪了挪,随手弄弄,不值什么。”沈青梧接过菜篮子,让大姑进房间坐下,倒了杯茶递过去。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话。 眼看着快吃饭的时候,沈青梧说:”大姑您留下吃顿饭吧,我来做。“ 大姑连忙摆手,站起来拍了拍衣角,“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伺候呢。” 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,“这院子比从前好看,有空多拍几张照片给小铮寄过去。” 院门关上,大姑离开,院子又恢复安静。 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,月季和菊花在花圃里静静伫立,灶台上的搪瓷缸子洗好了倒扣在案板上,廊下的青砖地上落了几片枯叶。 这里没有顾延铮居住的影子。 他穿过的拖鞋、他用过的搪瓷缸子、他挂在门后的军装外套、他放在茶几角上的弹壳,这些统统都没有。 不像羊城大院里的家属院,虽然顾延铮经常出任务,但家里到处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。 他的剃须刀搁在镜子旁边,他的军帽挂在门后第一个挂钩上,他的皮带卷好了放在五斗柜的抽屉里,他给她削的铅笔搁在书桌的笔筒里。 就算他人不在,那些东西就在那里,沉默地告诉她他很快会回来。 可是这里,京市的祖宅,这里干干净净的,只有她自己。 沈青梧站在院子里,看着暮色从屋檐上一点一点地落下来,心里头忽然翻涌上来的一股情绪。 大概是名为想念的东西。 想他早上在厨房做早餐,想他晚上靠在沙发上看她翻医书,翻着翻着睡着了,想他每次出门前都要把家里的事情做好。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,任务顺不顺利,饭吃没吃好,有没有受伤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