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带教老师对沈青梧客气,那是因为她自己争气。 问诊,鉴别诊断答得一步不错,连刘大夫那种挑剔的人都忍不住在跟钱大夫夸了句“好苗子”。 但对其他五个人,三位老师就没那么客气了。 第二天查房,刘大夫领着沈青梧和周建军进了三号病房,新收了一个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气肿的病人。 刘大夫让两人各自写一份病历,写完当场检查。 沈青梧那份写得快,问诊、查体、诊断依据、处理方案,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。 刘大夫看完,只说了句“不错”,便搁下了。 轮到周建军,他把病历双手递过去,刘大夫翻开一看,眉头拧起来,指着诊断那栏说:“你自己再看一遍,这写的是什么。” 周建军低头一看,诊断栏里写着“双肺湿啰音”。 他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“双下肺湿啰音”。 脸腾地红了,耳根子烧得发烫,赶紧改口:“对不起,刘大夫,我写错了”。 刘大夫等他把错处改完,看着他,“你少写这两个字,知道区别有多大吗?双下肺湿啰音,是可以先观察的慢性心衰;双肺湿啰音,是需要紧急抢救的急性左心衰。 病历上错,后面所有处理跟着全错。 你在医院干过的,这个错误不该犯。” 周建军站得笔直,这错误确实不该犯。 低着头说了句:“对不起,刘大夫,我下回一定注意”。 刘大夫已经转过身去给病人听诊,没再说什么。 周建军回到办公室,把病历夹搁在桌上,坐在椅子上盯着那行被他改掉的诊断,一个人呆了很久。 他是想好好表现来着,真的想。 来附属医院之前,他就知道,自己在县医院干过两年外科,底子比别人强,到了医院肯定不会太差。 可第一天考核就被刘大夫问得张口结舌,第二天写病历又犯这种低级错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