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刘国清拎着那个褪了色的帆布麻袋,带着杨秀芹上了门口那辆黑色红旗轿车。 钓鱼台国宾馆的门禁比他想象中更严,警卫核对了好几遍证件才放行。 他被安排在东侧一栋灰砖小楼里,二楼朝南的房间,窗户外是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树,再往外是结了薄冰的水面。 放下行李,没有急着整理,先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。 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调令文件,红头,墨迹还没完全干透。 他拿起来看了一遍,核心就一句话------中枢专项调查小组,刘国清任副组长。 他把文件放下,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心里把这事翻来覆去过了一遍。 组长是挂名的,不常来; 他是副的,但得干所有活。 这安排像极了当年在西南三线建委时的旧事------名头是副的,干活是正的。 区别是那时候他手里只有攀钢一个摊子,现在他手里握着整个一机部和冶金部的盘子,外加石景山几十万工人。 他点了根烟,慢慢抽着,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大致排了个序。 最急的是两件事,一是整顿一机部和冶金部,把那些被隔离审查的核心骨干捞出来; 二是接待一个秘密访华的代表团。 前者是他分内的事,后者是上面交给他的硬任务。 其实,你要说这个宾馆多安全吧.....并不至于。 真正安全,还得去在四合院那边啊! 烟雾在晨光里散开的时候,杨秀芹推门进来了。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,放在桌上,揭开盖子,白粥的热气冒出来,旁边还搁着一碟酱萝卜。 刘国清把烟掐了,坐过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,粥熬得稀烂,入口即化。 杨秀芹在他对面坐下,看了看桌上那份调令文件,又看了看他,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在妇联干了十几年之后特有的通透: “这年头,正职挂名,副职干活。你这辈子,我算是看明白了,天生干副职的命。” 刘国清又喝了一口粥,把勺子放下,把调令文件翻了个面,背面朝上搁在桌上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: “副职怎么了?副职才是最有说服力的那个。正职天天开会讲话,谁记得他讲了什么?副职到处干活,大家都知道活儿是谁干的。” 其实,说这话的时候,刘国清已经释然了.....考虑到长子将来的上限。 杨秀芹看着他,哈哈一笑: “那是因为你干的是正事儿,别人干的是虚活儿。换了别人当这个副组长,怕是连门都摸不着。” 她站起来,把保温饭盒盖子盖上,又看了他一眼,“你那个尚方宝剑,是拿来砍人的,不是拿来当摆设的。” 刘国清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把勺子搁在空碗里,抬起头看着她:“秀芹,你说得对。我拿到这柄剑之后,最该做的事,就是先把那些人救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