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忠义侯大驾光临,老夫有失远迎。”他的声音苍老而平淡,听不出喜怒,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书卷上。 汪海不请自坐,端起案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,抿了一口,皱了皱眉。 “周祭酒,这茶可不行啊,苦得很。” “老夫喝了一辈子苦茶,习惯了。”周慎之头都没抬,“侯爷若是喝不惯,门口有甜水铺子。” 汪海笑了笑,将茶杯搁回案上,正色道:“周祭酒,本侯今日来,是为了一件关乎大梁国运的大事。” 周慎之翻书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 “说。” “陛下要在太庙开启文道。”汪海没有绕弯子,“以文章诗词为根基,以浩然正气为锋芒,开创一个全新的修炼体系。大梁的文人,从此可以修行。” 周慎之手中的书卷合上了。 他盯着汪海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很快又黯淡下去。 “侯爷莫要说笑。修行之道,自古便有定数。诗词文章,不过是陶冶情操的闲事,怎能与修行相提并论?” “周祭酒若是不信,三日后来太庙一看便知。”汪海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请柬,放在案上,“这是陛下的请柬,请您务必赏光。” 周慎之低头看着那封请柬,沉默了片刻。 “老夫会去的。” …… 三日时间,弹指而过。 太庙。 晨光刺破云层,在琉璃瓦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 太庙前的广场上,数百名太学学子、翰林学士、朝中重臣齐聚一堂,乌压压一大片,个个面色肃穆,窃窃私语。 “文道?这是什么东西?” “听说以诗词文章为根基,可以修行……” “荒谬!诗词文章怎能与修行相提并论?” “嘘——陛下来了!” 钟鸣九响。 帝空明身着玄色祭服,凤冠巍峨,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从肩头蜿蜒至袖口,威严如岳。 她从太庙中缓步走出,身后跟着文武百官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踏在钟声的节拍上。 周慎之站在太学学子队列的最前方,白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那双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女帝手中的那块青灰色石碑碎片。 万界文碑碎片悬浮在帝空明掌心上方,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