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话是这么说,人还躺在那儿动不了。 门关后的第一周,船舱改成了临时病房。 苏晨枕边那只紫檀盒子没合上,九封婚书摊着,封皮上的暗金纹路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九个名字。 他盯着看了会儿,又把眼皮合上。沈曼歌说过,他现在最该做的事,是不动。 沈曼歌每天来两次。 医道第二号阵眼的余力顺着指尖渡过去,心脉外那圈结晶环不消,但稳得住,没再往里咬。 气海是空的,她把灵潮里最干净的那缕一点点引进来,从零开始蓄。 “一年,”她上次说过,“至少一年,你才能提刀。” 苏晨没接话。 他现在是半神境界的肉身,里头却空得像个被掏过的炮膛。 本源燃尽了,真元清零了,连带着从前那些伤,腹上那道高维撕裂、经脉里三十几处旧裂,都随着真元清零慢慢平了下去。 沈曼歌说这叫因祸得福,他只当她是安慰人。 ..... 甲板上的世界比舱里热闹。 灵潮在退,退得很慢。禁区还在,规则扭曲没立刻散,畸变的人得一个个救。 浮岛被夹碎时崩出来的那些残片漂在海面,黑沉沉的,得有人去捞、去封、去处理,那是被收割的文明留下的渣,碰着就蚀。 天龙殿从战时体制转成了战后重建。沈傲雪压着法务和秩序,各处封城令一门一门地解,该立规矩的立规矩。 秦冰若管钱管物,战时花出去的那些,如今一笔一笔往回拢。 顾青瓷守着数据口,全球禁区的灵潮读数她盯得最紧,数字在往下走,一天比一天低,但离归零还早。 萧若珏的艇还在海上,浮岛残骸由她领着人清。 夜叉左臂还吊着,单手也能在舱里走动,常常端了饭来,放那儿就走。 林若雪每天上来一趟,放下一碗汤,站着说几句林氏的进项,说完就走。 沐千雪在后头守着剑,第九位阵眼的力量沉回经脉,她脸色比从前白,剑倒是还稳。 ..... 第七天,顾青瓷从数据口那头抬起头。 “第一例,”她说,“自然恢复的。” 城西安置点,沈曼歌蹲在一个小孩面前。 那孩子手上原本覆着一层结晶壳,是灵潮早期畸变的老毛病,从前只会越结越厚 。这天早上,壳子自己裂了,碎了一地,底下是新长的肉。 第一例灵潮退去后自然恢复的畸变者,是个孩子。 他手上的结晶壳自己碎了。 苏晨在病房里听着,没挪地方。 顾青瓷把数据口推到他床头,一条一条念。 监察席的残部清完了。创办者交出了所有资源,然后自己了断。 她那一脉是上一轮收割留下来的人,活了太久,活累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