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横死之人不进村,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铁律。 因为事发突然,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。 一直忙活到东方渐白,大河村村口,才用搭起一个简易的灵棚。 灵棚底下,王艳玲和几个刘家媳妇披麻戴孝,已经哭不动了,只能坐在雪地上一抽一抽地干号。 棚子外头,村里的汉子几乎都来了。 烟卷儿的红光明明灭灭,白雾混着嘴里的哈气,把一张张脸遮得晦暗不明。 忙活了一宿的张向阳裹了裹身上的羊皮袄。 他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众人,打破了死寂:“天亮了,老卫叔,咱们几点上山?” “都回家吃完早上饭吧,太早了,山里的寒气也大。” 卫建国这话一出,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人群,瞬间鸦雀无声。 没人接茬。 甚至有几个汉子心虚地挪开了视线,低头拿鞋底蹭着地上的冻土。 张向阳眉头微皱。 他太清楚这帮人在想什么了。 三四月的长白山,那就是阎王爷的后花园。 俗话说,春捂秋冻。 但这套在山里的畜生身上不顶用。 冬眠刚醒的黑瞎子、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野狼、下山找食的大老虎和东北豹。 这些玩意儿现在全红着眼,漫山遍野地找吃的呢。 除非像是刘家这样非常困难的。 要不然,还真没有哪个老猎户愿意在这个时候进林子。 更何况,刘家在大河村算不上什么大户。 刘爱民平时为人抠搜,人缘一般。 现在刘家的男人死绝了,剩下的全是孤儿寡母。 在这个讲究“人情往来”的年代,帮刘家,图啥? 图那几个寡妇的感激? 可感激能当饭吃么? “大队长……” 一个叫冯二柱的人缩在人群后头,小声地嘟囔:“不是俺们不仗义。” “那可是刚出仓的黑瞎子,一巴掌能把腰腕子树拍折。” “咱们这时候去,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。” “再说了,上山扛死人,这……这事儿他多少沾点晦气……” 冯二柱的声音是越说越小,但这也算是说出了大伙儿的心声。 人群里不少汉子开始跟着附和点头。 张向阳没说话。 趋利避害,人之常情。 谁都有家要养,谁也不是圣人。 如果不是王艳玲和自己的老妈关系好,他感觉自己也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冒险。 ………… 见人群里迟迟没有动静,刚止住哭声的刘家寡妇们彻底慌了神。 她太知道自己爷们儿平时那个酸样了! 但是,落叶的归根呐。 如果就这么让自己家的老爷们儿烂在大山里,一个农村妇女,这辈子是说啥都不会心安的。 “大兄弟们,叔伯们!俺求求你们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