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夫诸眼里没有怒色,反倒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。 “公允。” 白鹿微微扬起头颅,望了一眼海天相接之处。 天上是一片干净的蓝,没有裂隙,也没有冷冰冰的金属阴影。 可谁都清楚,门只是从里头落了锁,外头的危险从没有真正消失。 “你们凡人总以为自己在定乾坤,其实,不过是争一口喘息的光景。” 夫诸转过身,四蹄踩着水雾,身形化作漫天流转的清光,朝着内陆群山的方向飘然而去。 微风拂过海面,它最后的声音随风落了下来: “当年守渊人欠山海的债,你替你们这一脉还了。” 苏晨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散开的白光,嘴角动了动,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“只还了一半。” 他低声念了一句。 “剩下的,我儿子还。” 海风拂进来,吹得桌角那叠纸张哗哗轻响。 门外脚步声密集起来。 九个人,九道脚步。 那是曾经将整座人间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九位活阵眼。 婚书封皮上的暗金锁链纹早在门合上的那一刻便褪干净了,天地间的死锁已解,连在九人体内如同枷锁般的规则共鸣,也随之彻底消散。 第一个进门的是沐千雪。 她怀中抱剑,白衣胜雪,只是素净的面容比以往更显清寒。 脚步落得很轻,但每走一步,右侧经脉便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。 锁链网强行贯通九穴,为第七门撑开生机,这是第九位阵眼认位带来的反噬。 经脉留痕,不可逆转。 她体内的纯阴剑气被锁链网生生磨平了两成,原本足以傲视昆仑年轻一辈的锋芒,如今跌落了实打实的两个小境界。 “剑还能拔?”苏晨看着她。 沐千雪长睫微抬,拇指一弹,素色长剑出鞘半寸,雪亮如秋水,森寒如初。 “能杀该杀之人,够用。” 第(1/3)页